西柚就是这个西柚

这儿西柚/宋柚
喜欢HP,偶尔写点东西

有灵感了就写,写的很杂,什么都写。
写到一半甚至还会咕,
咕着咕着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写。
咕咕本不会写文,你多催催,我就写了。
还请你们多找我玩,说不定玩着玩着就觉得当咕咕没意思,摇身一变成了个勤勤恳恳码字写文的人。

手机摄影爱好者
请多指教
ins:sun_lbs204

因为GGAD又玩起ai测试

分别为 三句话故事,概括cp的一生,你一生最大的遗憾。

我落泪了。

关于神奇动物2的一些问题和猜想

有些语无伦次(因为我刚刚看完太激动了!!!),还可能有错误。

欢迎讨论www

1.
丽塔爱的一直是纽特。

霍格沃兹讲台上的L&N,丽塔在霍格沃兹上学期间几乎被所有人排挤可是只有纽特愿意和她说话。
丽塔在死前是看着纽特眼睛说的“i love you .”

(成不了你的妻子就成你的嫂子???

2.
GG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

丽塔和贝拉特里克斯是同一个姓
纳吉尼与GG和伏地魔之间都有联系

3.
GG到底爱不爱AD(顺便提及默然者)

GG最后告诉默然者他的姓氏是邓布利多,可是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我个人比较偏向于GG是为了利用他去杀邓布利多所以告诉他这个身世的。
毕竟GG之前就说了要用他来杀AD,因为默然者本来就因为没人爱他很敏感嘛,所以他见到邓布利多可能以为是邓布利多一家抛弃了他,于是就会理所应当痛下杀手。

邓布利多跟格林德沃恋爱的时候誓下了血盟,就是不能互相伤害。
AD也的确从厄里斯魔镜里看到了他们誓下血盟的场景,这一点可以说明AD是爱GG的。
但是誓下血盟有可能也是GG在利用AD,这样的话AD不能伤害他(除AD之外似乎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可是他可以借默然者之手去杀AD。

照这么想GG没爱过AD只是一个利用AD感情的死渣男。

可是!!!
我之前看到采访说!
GG之所以讨厌纽特是因为邓布利多很喜欢纽特所以他吃醋了.....
无辜学生纽特意外被卷入校长的分手分波....
我?????

我超懵的。

(部分图源网,侵歉删)

三个村上春树(或许是读后感?)

我想谈谈村上,一笔一划地,断断续续地,或多或少地。

村上是复杂的、惊喜的、充满灵感的......我一时不知如何落笔写他,可既然要写一个作家,我便觉得定是要从他的文字开始谈论的。

《挪威的森林》,我被书名吸引,将它带回了家——这是我所读的第一本村上的书。书很厚,我看了很久,若是要我说个准确的时长,那大抵是三个月多一些。我看的断断续续的,一知半解,我不知道村上他要表达些什么,我找不到这篇故事的意义和主旨在哪儿,我甚至看不见它的出色之处。文笔平平,并不惊艳,故事总体情节平平淡淡也无一波三折,深奥难懂——这是我对村上春树的第一印象。

而这些印象又像极了村上在写自己的处女作《且听风吟》时的想法:好几年没拿起过笔了,也无过多的构思,只是突然想写便买了纸笔开始写小说,全然没有刻意之处,写的随心所欲。

我在看了《且听风吟》后,意识到村上的魅力便在于此处。文笔平淡,甚至可以说是精简省略,情节像是在周日下午要去兜风的敞篷车,随意自然任其发展,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可以安排感。或许这么形容更为恰当——村上脑海里里的每个人物都是鲜活的,有了思想一般的,他们有自己生活的轨迹和想法,去哪儿、吃什么、和谁约会之类的事儿,都像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而村上只需要拿只笔记录下来,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间,把笔搁下。

“慢慢被带入书中去。”曾见有人这样评价村上的作品。我当时并不知道何为“慢慢被带入”,我想象了许多,回忆了许多,终是寻不出答案。可在读了《且听风吟》之后便恍然。

字数还是那些字数,人物的行动轨迹似乎照旧,描写也没有增多,情节更是不存在推理小说那般的跌宕起伏,可你能明确的感受到故事浪潮的涨与落,可以感受到一切接近尾声的落寞与不舍,像极了狂欢散尽之后的空虚。

村上的魅力还在于在接触了他的作品之后,我只要看到书脊上写着“作者:村上春树”,便会下意识的认为这本书该是差不到哪儿去。

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下,我购入第三本村上的书,《大萝卜和难挑的鳄梨》。

整本书的内容都可以用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在《侏儒警语》中的一席话说明:“为使人生幸福,必须热爱日常琐事。云的光彩,竹的摇曳,雀群的鸣声,行人的脸孔……需从所有日常琐事中体味无上的甘露。问题是,为使人生幸福,热爱琐事之人又必为琐事所苦。为了微妙地享乐,我们又必须微妙地受苦。”

没有关注文笔,没有关注故事情节,这是一本记录村上在日常生活中所思所想的一本随笔集。若是要想接触生活中的村上,翻开这本书便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曾对着这本书皱过眉头,因为文章中写的都是生活中琐碎到不能更琐碎的小事情了,我当时得知这样看似毫无营养,也说不上有文采的短篇竟会有杂志愿意连载,并夺得《达文西》杂志年度散文第一名的荣誉时着实大吃了一惊——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嘛!

可读到后来便开始佩服起村上的想法来了,书中再琐碎的事情只要到了村上的笔下、与他的奇思妙想联系起来,便会变得可爱温馨。那些文字带有暖意,我一边笑着一边感叹村上真是个可爱的人啊。

也许了不起之处就是“即使再普通不过的事物,下次看到时还会发现新的灵感”吧。

不过村上的的确确是个可爱至极的人,我在把书看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发现书里每篇随笔长度字数似乎都差不多,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一直相当稳定的维持在两面半左右。想起村上在此书中的《随笔难写》这篇文章中提到自己不会写随笔,也并不喜欢写,便不由自主开始联想村上为了完成连载散文的任务而伏着案绞尽脑汁地想要写些什么、还能怎么扩充。最终看着字数差不多就结了尾把笔扔下解脱似的伸个懒腰想道:“谢天谢地,终于完成啦!”的时候,不禁大笑出声:实在是可爱啊!

《大萝卜与难挑的鳄梨》这本书算是我喜欢上村上的关键了,每翻开真本书都会感觉自己被生活中各种各样的幸福包围着啊。若是早些发现的话会更早喜欢他的吧,不过现在似乎也不晚。

“活在人间虽然很麻烦,但幸福似乎更重要啊。”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概括此书的话了。

晦涩难懂的村上,平淡却具有渗透力的村上、在生活中被奇思妙想包裹着的可爱至极的村上......在书中与村上结识,收获的是心灵与思想的满足和幸福。

#萝大北和西小柚


@容聚 萝大北生日快乐

————

你见过萝大北了吗?

你问萝大北在哪里?那个抬头站着发呆的高个子就是萝大北呀.......哎呀我说错了,她不是在发呆,我想她一定是在思考问题。

萝大北喜欢思考,她不查资料,她只是思考。
她想云为什么会是飘着的,风为什么会吹,夏天为什么是热的,冬天为什么总盼不到雪,涨潮是不是海睡醒了,退潮是不是海又困了......她见着一条土狗从她眼前蹿过去了,她又想狗为什么会跑,人是怎么学会的走。

萝大北抬着头望着流云思考,她看见云带走了白天,走时约定给她一片黑夜。萝大北暗暗摇头说她不要黑夜,于是犯了难的云让她看一眼蓝中透着粉的天。可是萝大北知道,这就像儿时彩虹棒棒糖一般的谎言,一会儿还是要迎接黑夜,尽管她并不情愿。

她的肚子开始歌唱,歌唱霓虹灯下的佳肴。
于是萝大北又开始思考,她开始思考炸鸡翅和炸鸡腿到底哪个好吃,几个寿司才能填满空肚子,要咖喱饭呢还是咖喱面,焦糖玛奇朵到底该几分甜......
她走着想着,双脚停在了馄饨店前。

你看那个正皱着眉头左顾右盼的就是西小柚呀!

西小柚也总是思考,她思考男人为什么总被要求去喜欢女人,女孩子大夏天为什么总喜欢穿裙子,爸爸口中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女孩子为什么要有“该有的样子”,网瘾学校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边走一边想,当她气喘吁吁走上楼梯,走到家门口时,她记起来一件大问题,对的,比她之前想过的那些问题还要严重的大问题——她想起书包中那张被课本压的皱巴巴的、还差三分就及格的数学卷子来了。

楼道里暗黄的灯在闪烁几秒之后熄灭了,西小柚抬起即将按响门铃的右手,又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数学不及格就总要挨板子。

萝大北看见了西小柚,西小柚遇见了萝大北。

萝大北问西小柚草木和天地,西小柚问萝大北人权和网瘾。她们都问着想着沉默着,最后不约而同的开始思考,思考网瘾学校的学生能不能看见蓝天,那儿的饭都吃些什么,吃得饱吗,食材卫生吗,好吃?好吃应该指望不上吧。

西小柚觉得萝大北是她的朋友了,萝大北想要把好多事情说给西小柚听。

萝大北和西小柚放了学出了校门常常一起走一条街。她们一言不发,只是并肩走着,既不尴尬也不无聊,因为她们脑子里的问题又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了。
她们想着想着,忘了今天要背的英语,明天要默的语文,后天要考的数学,可是萝大北不在乎,西小柚也不在乎,因为当她们抬起头时会发现天暗了,肚子叫了。

“我昨天回家路上捡到了一条鱼。”
有天早晨萝大北摇醒了正趴在课桌上打盹的西小柚,面无表情一脸认真地说。

西小柚听后揉了揉惺忪着的眼睛,抬起眼质问萝大北:鱼怎么会是捡来的呢,只有死鱼才用捡的呀。

萝大北挥动着她那胖乎乎的小肉手,支支吾吾地告诉西小柚,她的确捡了一条鱼,那条鱼长了腿,在街上跑着呢,跑到一半摔了一跤......

“哎呀鱼怎么会有腿呢!萝大北呀,你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故事才讲了一半,就被西小柚嚷嚷着给打断了。

萝大北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的脸红红的,热乎乎的,不一会便发烫了起来。
“真的呀,而且那腿可长了,我今天放学带你去看呀。”
她见西小柚依旧趴在课桌上没有理她,就伸过手拉了拉西小柚胸前那条鲜红鲜红的红领巾:“那条鱼正好还没名字,要不我把起名的机会让给你啦。”

真的,真的,真的。
萝大北这次说的竟然是真的。

西小柚的头往右歪着,左肩的书包肩带耷拉到了手肘,那双溢着困意的眼瞪大了一倍——她从没这么清醒过。
猛的拉过萝大北的左手给自己的左脸来一记重重的耳光。

这真的是真的。

西小柚难以置信地瞪着她面前的浴缸。
浴缸里躺着一条鱼,鱼卧着,而那双又长又细的腿挂在浴缸外。切好的牛排躺在白瓷碟上,旁边配着一高脚杯的红酒,贝多芬的钢琴曲在这并不宽敞的浴室里悠扬。

正哼着小歌闭目养神的鱼似乎是察觉到自己泡澡被人围观,左手翘着兰花指摘了眼罩翻个惊天大白眼给来人一句“看什么看”。

“我怎么不能看了?我还要给你起名呢!”

“起名可还行。”鱼瞟了西小柚一眼,重新戴上眼罩拿起酒杯呡一口红酒。

“那我叫你鱼先生......”

“嗯,”鱼稍稍一点头,“鱼先生可还行。”

“你怎么总是‘可还行’‘可还行’的?”

“嗯哼,‘可还行’‘可还行’可还行。”

西小柚有点小生气,人和鱼果然不能正常交流,还不如去跟楼下老奶奶唠嗑,代沟就代沟,总是比跟这条鱼之间隔的长江黄河太平洋要好些的。

萝大北拍着西小柚的肩,告诉西小柚“鱼不可貌相”的道理。
“你别看这条鱼说话这幅德行,其实可好了。”

西小柚翻了个白眼,问萝大北这条鱼哪好了。

“他会帮我做饭做家务.....还有呀还有呀,他英语特别好,前天老师布置的那三打语法卷就是这条鱼帮我做的,你看,才错了两道......”

西小柚:???

可西小柚还是不服气,自己怎么也是个灵长类的,怎么甘心输给一条鱼呀。于是她气呼呼地问萝大北,不过是做个饭写个题,至于用红酒牛排招待嘛。

没等萝大北开口,倒是鱼先生先为自己正了名,他说这红酒这牛排这香喷喷的入浴剂都是他自己勤勤恳恳打工买的。

鱼会打工。
萝大北听了迟疑西小柚听了不信。
鱼见这俩人类又开始疑神疑鬼,着实忍无可忍,披上西装外套穿了裤子迈开两条长腿就要证明给她们看。

西小柚说你有钱你有本事你就请我们吃饭。
萝大北什么也没反应过来就在一旁点头附和。
鱼那正系着鞋带的手微微一颤,几秒后甩给这俩人一句“请客吃饭可还行。”

鱼先生请客有个规矩,不能点和鱼有关的菜,鳗鱼饭鱼子酱鱼豆腐金枪鱼寿司一概不行。萝大北想要一份章鱼小丸子,鱼先生听后皱了皱眉头说他要改规矩。

于是他不允许我们吃生活在水中的一切生物,好表明他多么热爱自然水环境。
“海苔总行了吧?”萝大北哭丧着脸问正在她面前气质优雅地浏览着菜单的鱼先生。
“这个也不行。”鱼先生理了理西装外套,瞥了萝大北一眼后,一本正经装模作样地翻了页菜单。
这下西小柚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菜来饱腹了,她趴在菜单上翻了个白眼以彰显她的不知所措和大大的不满。

好在鱼先生在花了十五分钟通读了这份菜单之后,终于发现这儿是一家日式海鲜餐厅。

两人一鱼离开了餐厅,他们沿着街走着想着。萝大北想接下来要吃什么;西小柚依旧在思考鱼怎么长了腿;鱼先生?鱼先生觉得自己走进了海鲜餐厅可还行。

他们在一家刚亮起霓虹灯招牌的餐馆前停住了,白乎乎热腾腾的蒸汽正卷着刚出锅的拉面香味袭来。

西小柚某天茅塞顿开良心发现地意识到自己跟鱼先生的初次见面并不愉快。
这份不愉快来源于鱼先生的“可还行”和西小柚的坏脾气。(那些天疯狂长痘加上睡眠不足,或者说是因为睡眠不足而疯狂长痘?)
西小柚决定要当回好孩子,她要给鱼先生一个堂堂正正的道歉。

于是她找到了萝大北,右手拉着萝大北的校服袖子,左手在头上拉一会儿耳朵玩一会儿头发,支吾了半天没说出去过一句完整的话。
萝大北看不明白:“西小柚,你是不是感冒嗓子哑了呀??”
“........”
“我。”
“你......”
“我!想给鱼先生道歉!!”超大声。

萝大北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连连摆手说鱼先生才不在意呢,那天的事他估计都忘了。
“忘了??他把我也忘了吗?什么死鱼脑子啊!”
“这倒没有,”萝大北收了笑容转而一脸严肃,“他说对你有印象,什么印象呢......”
西小柚听了这话把脖子伸的老长老长,就差要钻进萝大北的脑子里去探个究竟。
“啊对了!鱼先生说你食量特别大,你一个人能吃两份拉面呢!”
......
狗嘴吐不出象牙,鱼脑子里就没个好印象。

西小柚带着万丈豪情一甩头发一拍桌子,立下要当面向鱼先生道歉的决心。顺便,顺便巩固下印象。对,这次一定要是好印象。

“可是鱼先生走了,昨天的事儿。”萝大北声调平平的,像是在念一则晨间新闻。
“嗯??他待的好好的干嘛走啊。”
“我跟你讲过的,他当时跑着摔了一跤,伤了腿,反正也没处可去就跟我回家养伤。”

西小柚似乎可以想象出鱼先生摸着血淋淋的伤口,装出勉为其难接受帮助时的傲娇模样。
可这不好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她只觉得她的心情沉闷着、压抑着,像是将雨的天空。

“鱼先生养好伤会搬去哪儿呢?”
西小柚揉了揉眼睛问道。
“不知道。”萝大北答,“大概会去一个他觉得‘可还行’的地方,可我倒觉得他该去一个挺好的地方.......是吧,西小柚?”

萝大北转过头,只听见一声抽泣,很轻。
下雨了。

by西柚/宋柚

[一篇充满了各种胡思乱想和即兴发挥的文,感谢看到最后。]

#玛尼

[存个文,因为是给玛尼的生贺,所以不加tag了]

我家住在一条老街上,那条老街穿插在一座小城里。

老街的路是条普通的水泥路,宽的很,据说是为了让那些车、马、牛顺顺利利地从集市上过。若是运气好,有时还能遇上个赶羊的,那人赶的都是羊群,羊群呢,总不爱听那人指挥,于是它们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吵吵嚷嚷互相推挤着往大道上奔,霎时浓烟滚滚尘土飞扬。“那场面,随便架个机子拍都是可以剪进电影里的,壮观的很。”面店的老板每见一次都会说上这句话。

老街虽老,却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街上的人家过着热闹又平淡的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七样是那些大人们每天都会想上几百遍的事情。而我们这些小孩子,除了期待一下每天的晚饭有没有好菜吃之外,就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在这个小地方玩儿出点新花样了。我比别的孩子都贪玩,虽贪玩,却不怎么闯祸,也不怎么逃学,更不会去招惹那些来这儿暂住个几天的旅人,总之不像药店老板的二儿子那样玩物丧志。因此孩子们与我一起出去玩是放心的,既闯不了祸,也挨不着批评,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我的玩伴是最多的。

这些玩伴里,有个叫玛尼的,她长我三岁,长得白净,个子很高,成绩很好。据说她出生在大城市里,后来是因为她爸爸工作的关系才搬来这条老街上住,一住就是十八年。

玛尼是朋友里最不爱说话的。
若是要带她玩什么,便去问上一句,她想玩就点点头跟我们走了,若是不想玩,也不过是笑着摆摆手摇摇头。

也正是因为她不爱说话,被药店老板的二儿子给盯上了。

有年七八月份的时候,酷暑,小城里很是闷热。
电扇也开了冰袋也做了,街上的小姑娘也顾不上穿那到膝盖的碎花裙子了,家家户户都是背心加裤衩;皮鞋也不要了,拿起拖鞋就往脚上套,杂货铺的老奶奶望着那些赤着脚丫手里攥着毛票的小孩子就笑开了花:“来,乖孩子,买双拖鞋就凉快啦!脚底板也不烫啦!”
也有哪家人家的小孩子家里不让买拖鞋的,若是那孩子与我们玩的好,我们便想尽法子给他凑一双出来;若是不怎么爱玩,与我们关系不熟的,那便只能偷偷摸摸拿着脚上的黑皮鞋到老奶奶那边去换了。

就是这么一个大热天,杂货铺的冷饮定是极其难买的,抢也抢不着的。一般早上四五点钟的时候,就有蓬头垢面的小孩子打着哈欠在杂货铺外面侯着了,后来等着开门买冷饮的小孩子越来越多,甚至还有半夜十二点不到就拿着蒲扇凉席在店门口等着的----这样的孩子,傻得可爱,若是他早上四点钟没醒,那些早起的人就一个个都排他前面去了,结果等他醒来时已是七八点,冷饮早卖完了,除了一身蚊子块和家长的一顿臭骂什么也没得到,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只能拖着凉席挠着蚊子块往家走。

可玛尼不一样。
她从不来排队,但总能吃到冷饮。有人怀疑她是跟杂货铺的老奶奶串通好关系的,可真去问了,老奶奶便将扇子往柜台上一放,拉开空荡荡的冰箱,瞪大着眼睛让我们这些小屁孩看个清楚。

又有人说,是她爸爸下班回来的时候顺便给她带的,她爸爸可是在闹市区上班呢。
几个孩子听了这句话,觉着有道理,便也纷纷效仿。怎么效仿个法呢:家里没大人去闹市区上班,那就自己去呀!
于是总有几个孩子穿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跟那些大人一起在街口等头班车,上午六点出的门,晚上六点才回来。

“你们吃到冷饮了没呀?”有个孩子问。
“没呢,本来想着买了带回来在你们面前炫耀的,结果在路上全化完了!从这里到闹市区得半小时呀!”另一个孩子哭丧着脸答。

总之,一个又一个的假设被推翻了,久而久之,人们也不关心玛尼是怎么吃到冷饮的了。反正那冷饮每天就一根,也没法分呀。

可是药店老板的二儿子就是死不了那条心。
“那丫头呀,别看她长得高,就她那胳膊细细的,准没什么力气,一文弱书生样儿。诶我说,她那冷饮直接抢不就完了嘛,她也不爱说话,怎么说也只有憋屈的份儿。”他就这样自言自语了一阵,像是在给自己壮胆----玛尼可是比他高上一个头呢。

“今天晚上谁跟我一起去啊?”
言毕,打球的依旧在打球,玩捉迷藏依旧在玩捉迷藏,跳房子的依旧在跳房子,啃西瓜的依旧在啃西瓜,就当他没说过这话似的。

不一会儿,他看没人理他,就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要走,可步子刚迈开几步又停下了。
他回过头往地上吐口痰,说:“呸!一群小毛孩儿都没前途!”
打球的依旧在打球,玩捉迷藏的依旧在玩捉迷藏,跳房子的依旧在跳房子,啃西瓜的依旧在啃西瓜,就当他什么都没说过似的。

傍晚,火烧云从街的这头烧到了街的那头,整条街都被照映的火红火红。如果这个时候走出门去,便会发现无论看什么都是逆光的,都成了一个黑色的剪影,都去给那火烧云当陪衬去了。

火烧云出来了,家家户户的晚饭也都差不多好了,我们就不约而同地道个别往自己家跑。
我和一朋友顺路,正沿着老街跑到一半,忽的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跌跌撞撞的从一拐角处冲出来,待那剪影近了,我们才看清那是药店老板的二儿子。

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扶着墙站了好半天才从牙缝间挤出一句话,那话断断续续,内容是这样的:
“那....那丫头....那丫头还练过跆拳道,哎哟...”

待那片火红的云褪去后,街上的人们都议论着最近药店老板的二儿子怎么老实了不少。
玛尼听着议论,依旧是安安静静的,依旧会在傍晚的时候拿着冷饮从老街的拐角处慢慢走到家门口,她身后的火烧云烧的也依旧鲜艳。

玛尼虽不爱说话,但只要开了口,说的便都是实在话。我爸告诉我,那叫斯文。
这么一说,我再看见玛尼的高个子和银边眼镜时,都觉得透露着“斯文”的气质。

在那时,我们这群小毛孩儿可是把“斯文”二字当成是高级的不得了的词汇,一个人能被称为“斯文”,那得有多厉害。
那些上了高年级的女孩子们都流行追星,哼,她们追星,我们也追!
只不过她们追的是歌星影星,再看看我们追的,那可是个斯文人。

于是谁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怎么开始的,玛尼的那种圆圆的银框眼镜就这么在这条老街上流行起来了。再后来,我们开始吵着要白衬衫、黑领带。
白衬衫倒还好说,可领带就是个麻烦事儿了。
有些家长听了觉着莫名其妙,就那抬起手中的扇子跟赶苍蝇一样的赶我们:“去去去,小孩子要什么领带。”
少部分家长呢,心软,一来二去拗不过我们,就翻箱倒柜一阵,翻到领带就如释重负般的塞给我们了。

衬衫有了,领带也有了,可又有新问题了----该怎么打领带呢。
我去问玛尼,玛尼愣了一下摆摆手说她自己也没打过。

“你上次参加演讲比赛的时候明明打着呢!”
玛尼笑笑,说那是她爸爸帮她打的领带。

于是我们这群有了领带的孩子又去找玛尼爸爸。玛尼爸爸也是好脾气,什么也不说就开始教我们怎么系领带,还是包教包会。所以啊,如果你在某个下午路过街拐角处的玛尼家,就可以看到这样一幅奇特的画面----五六个孩子穿着白衬衫戴着银框眼镜排着队挨个往玛尼家走去,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之前进去的那五六个孩子又抬头挺胸神神气气地从玛尼家出来了,唯一不同的,是脖子上都多了条黑领带。
那些黑领带有些系的松松垮垮的,有些呢,又太长,拖到了膝盖那边,看了引人发笑。
可我们才不管这些呢,照样挺胸抬头神气活现的,哼,我们可是斯文人----跟玛尼一样斯文的斯文人。

玛尼是个斯文人,这已经是这条老街上人尽皆知的事儿了。

每当我们夹着个球带着一身烂泥巴和臭汗味儿推开家门时,都会被屋子里的长辈们轮番教训一顿:

“一天天的就知道在外面疯,能不能学学人家玛尼?啊?斯文点儿。”
“你一个女孩子,要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学学人家玛尼,啊,看看书写写文章,这样才对嘛,多讨人喜欢。”
“你说你天天在外边疯,玩这个玩那个,玩出什么名堂来了吗?现在还出去踢球,会踢了吗?踢的赢么你?”

遇上这种时候,顶嘴是万万顶不得的,你回一句,他们就一人还给你十句,就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十句就十句 ,他们吧,还说的有理有据,我们这些小孩子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反驳的,总之他们就是说的不对,至于哪里个不对法,也是道不明白。
只有上了初高中接触点议论才理的清楚、驳的回去,可那也是没什么用的,要驳斥的那个观点啊,已经是过去了两三年了,就算是旧事重提了,这个论证那个论证的辛辛苦苦把家里人都给说的回不上话,还是没什么用的-----说不过,论不过,他们就是不予理睬,捂住耳朵也不多听半句的。

这个时候,恰好立秋了,天也该一点一点的凉快下来了;月亮也该是发了急性子一般的,急急忙忙就把白天给赶下去了,好让它那银白的光从街口洒到街尾,又从街尾一点点移回街口。

就是这么个时候吧,玛尼过来找我们玩儿了。
说来也是稀奇,这还是玛尼第一次主动找我们玩,在我们的印象里,玛尼是从来都不会玩的,用家长的话来说,那便是:“你看看,哪个斯文人跟你一样的?就你还想当个斯文人?就拿这条街上的玛尼来说吧....”

可玛尼此时此刻是真真确确的站在我们面前,一会用手抓抓头发,一会又挠挠耳朵,过了好一会才支支吾吾开口:“你们....能不能.....带我玩儿?我爸妈让我多出门运动运动.......”

玛尼声音细细的,小小的,我们拿出了十二分的专注才算是勉强听明白。

斯文人来找我们玩,那可真是难得一遇的好事儿,因此我们个个都是受宠若惊的,捡起那颗沾满烂泥的球,手忙脚乱的擦拭了个干净就争着抢着捧着的往玛尼怀里送,生怕她嫌弃了、不要了、再也不理我们了似的。

可在我们心里是一向讲究极了的玛尼,踢起了球又不讲究了。
第一场还只是跟着我们跑跑,步子都不怎么舍得迈开的,球都碰不着一下的;到了第二场便开始抢截球了,等再踢个几次,那颗球就跟有了磁性似的,牢牢的吸在玛尼脚的周围,任凭我们怎么抢也是抢不走的。

再到后面,一下午踢下来我们中要是有谁脚能碰上两三次球的就算是超水平发挥、踢的好极了。

玛尼喜欢踢球,从此以后她每天回家的时候也是一身泥巴夹杂着汗味儿,几乎和我们是一个样了。

屋里的长辈们也不再拿玛尼举“斯文人”的例子了,白衬衫黑领带也渐渐的从这条老街上消失了,等到了十一月份,已经极少有人把玛尼和“斯文人”这三个字儿捆在一起了。

玛尼似乎再不是那个戴着银边眼镜一身衬衫领带的斯文人了,可我们却是变得更加喜欢她了。

文by西柚/宋柚

#哈利波特与哨兵向导


#ADGG/GGAD
#人物属于罗姨,ooc属于我

○哨兵:感官比普通人敏锐许多的人,可以说是军事上的一种武器,可以用于拆除炸弹之类的工作。哨兵住在一种叫做塔的建筑物中,并由塔管理,被白噪音(比如流水和风扇的声音)包围,白噪音是为了保护他们精密的感官而存在的。

○向导:可以理解为和哨兵配对的一种人。向导拥有平复哨兵情绪的能力。有极少部分能力极强的向导可以用情感共鸣作为一种武器攻击其他向导或者哨兵。

○哨兵和向导通过一种叫做结合的方式而绑到一起。
而结合分为两种,精神结合和身体结合。前者因为大多比较脆弱而被现代的塔所抛弃。
而一旦身体结合,就很难将两个人再分开了。

○媒介人:多为能力出众的、结合过的向导担任,负责评估哨兵与向导的能力,并结合各方信息选择出适合对方的搭档配对牵线搭桥。

(以上源自百度)

——————

一头金发的少年把盖在脸上的书本移走,懒懒地挺起身对着远方的人影叫嚷着什么。

“嘿!阿不思!阿不思·邓布利多!”
分贝很高,他身边的巫师无不对他侧目,只可惜他心心念念的邓布利多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一个字都没听见。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阿不思才对少年挥了挥手。
“你的金发真是显眼,我隔着老远就能看见你。”他走到少年的身边,打算找个地方坐下。

“我也是,”少年在脸上挤出一个跟阿不思此时差不多的笑容,“可我对你喊了十句话你没一句是听见了的!”

“悠着点,好哨兵。不是人人都拥有你这么好的感官,我也没有。”

风穿过戈德里克山谷,一头撞向阿不思·邓布利多此时正坐在的坡上,它把他摊开在膝上的书翻乱了几页。

“我能听见风的声音,阿不思。”
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像是在等待阿不思的反应。
“是吗,盖勒特。”
阿不思翻了一页书,他的羽毛笔正在笔记本上舞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还有林子里鹿鸣的声音,鸟拍打翅膀的声音,溪水冲过石块的声音......这很美好,阿不思。”
盖勒特翻了一个身,好让自己能看见阿不思此时正在写些什么:“我还能听见你写字的声音,有些嘈杂,阿不思。”

阿不思放下了羽毛笔,沙沙的响声停止了。
“那你适合去林子里隐居,建一间小木屋什么的,没有人打扰你......你生气了,盖勒特。”

“我不会愿意去当一个一事无成的守林人——我早告诉过你,”盖勒特拍了拍袍子站起身,他的金发乱糟糟的,上面还粘着几根黄褐色的杂草,“ ‘为了我们更伟大的利益’,你还记得吗?嗯?也别忘了媒界人巴沙特是如何介绍我们认识的。”

“你们真是......富有才华、能力、想法,还有一点野心。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般配且完美的哨兵和向导。我觉得我有必要介绍你们认识,我会是一个出色的媒界人。”阿不思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在巴沙特老旧的、掉了漆的书柜前见到盖勒特时,巴沙特见到他们俩人的惊喜感和兴奋劲儿。

良久的沉默。

阿不思盯着那对湛蓝的眼睛,他可以觉察到湛蓝里的波涛汹涌——盖勒特恼怒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第一个出卖他。

“我现在也可以听见风的呼啸,雏菊花瓣坠落在泥土上的声音,雏鸟破壳而出的啼叫......还有你的呼吸声——这有些嘈杂,不算是太好的白噪音。”阿不思依旧紧盯着盖勒特的双眼,等待那片湛蓝恢复风平浪静。

“我今晚会来找你,阿不思。”
盖勒特刚要转身离开,就被展开双臂的阿不思拦了下来。
“今晚不行,我要照顾阿利安娜......”
“放着她不管也没关系,我相信你妹妹有能力把自己的情绪调节好。”
“她很不稳定......”
阿不思看见自己的衣领突然被一双苍白的手攥紧,下一秒,盖勒特的呼吸近在咫尺。
“阿利安娜不是什么可怜的哨兵,没了向导就寸步难行......我今晚就在这里等你。”

“就一次。”阿不思望着那远去的金色脑袋想。

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了山谷上方。几只乌鸦鸣叫着飞过山谷,拍打着翅膀落在枯树的树枝上,云层已经堆积的很厚,最近几天就会降一场大雨,月亮被藏在云层的后面,月光也是隐隐约约。

“荧光闪烁。”盖勒特点亮了他的魔杖,他正在翻看一本又老又笨重的书。

他能听见阿不思的脚步声,计算着自己还要等他多久。

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现在可以先合上书本听听阿不思会开口说些什么。
“让你等了很久吗,哨兵?”
“不算太久,你去照顾了你的妹妹?”
“总不能放着她不管。”

盖勒特合上了书,盘腿坐在阿不思的对面,月光把他的金发染上一层银白。
他有一个问题想问问阿不思,那个问题像是突然蹿进他的脑袋一样,很是突然,勾着他的好奇心。

“你有听说过哨兵与向导的结合吗,阿不思?”
“结合?”阿不思需要一个疑问句的时间来让自己理解和消化这样令他感到惊愕和突兀的问题。

盖勒特又靠近了点。
“我也是才知道。我原本是想和你探讨些我的新发现的,或者是死亡圣器......可我下午在去巴沙特家还书的路上碰见巴沙特了。我不是说这个问题的重要程度盖过了死亡圣器和我们伟大的利益......只是觉得新鲜,你明白,我总会问你一些好奇的......”
“她告诉了你结合?”阿不思打断。
“差不多。她看见了我,两眼发光——像是找到猎物那样——然后她凑近我的耳朵,声音颤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们结合过了吗?’她这么问。”

阿不思没有回应,他也许在思考该怎么回复这个古怪的问题比较好。
盖勒特接着说了下去。

“这不急,阿不思。我们有许多伟大的事情要去做,不必每天在脑子里纠结上几百遍什么时候结合为什么结合怎么结合在哪结合。比起这个我们更着急去建立新的秩序,施展才华。”

盖勒特说到“新的秩序”的时候,阿不思隐约间可以察觉到他内心的暗面,那暗面仿佛是带有冲击力一般,渴望从他此时闪烁着的眸子里释放出来。

阿不思站直身子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这事总会发生的——当我得知自己的向导身份时就查阅过资料——说来巧合,那本记载着哨兵向导的百科就是从巴沙特那掉了漆还带着一股霉味的书架里找到的。”

“阿不思,你想换个地方商讨计划什么的?这儿到了晚上就有些阴森,你可能不喜欢。”盖勒特说完,挥舞着魔杖用杖尖的微光把周围扫视了一遍。微光惊动了一只松鼠,松鼠从草丛里蹿了出来,慌忙地往林中奔去了。

“荧光闪烁,”阿不思学着盖勒特那样将魔杖快速地挥动了一下,“不了,戈德里克山谷的白噪音还是这儿最舒服。”

乌鸦的鸣叫带着特有沙哑,闯进盖勒特的耳朵,老盖勒特翻了个身,背脊碰上了纽蒙迦德阴冷的石壁。

老盖勒特被惊醒了。他清了清嗓子,用干枯的、布满皱纹的双手撑起自己瘦弱到几乎只剩骨架的身体。

梦里少年阿不思的那声“荧光闪烁”还残留在他的脑海里没有散尽,留下一圈圈的余音。

月光透过黑石块上极窄的缝隙照进他的牢房。“看来今天会是个晴天。”他眯着眼,透过石缝去看纽蒙迦德外的湛蓝色夜空时这么想着。

文by西柚/宋柚

请你们来找我玩!!!

#杂记 · 日出

——清晨四五点钟

很喜欢在这个时间点起床
吹得到清晨凉爽的风
看得见远处一两抹淡粉色的朝霞
还有耳畔那若有若无的鸟鸣。

清晨和傍晚,是城市里的风最惬意最温柔的时候。

我看到东边的一座大厦的玻璃上折射出了太阳特有的橘红色,我告诉自己,“太阳就在那边了。”只可惜我的面前还挡着一栋楼呢,真不知道那栋楼里的人有没有在四五点早起的习惯,哪怕是在这个点被吵醒,我也是为他们而感到值得的。

大厦玻璃上的那抹橘红越发明亮了,可能是因为这次看不到城市中的绝美的日出而心有不甘,也可能是被日出的那种宁静,希望的美所震撼,或者说是吸引。

不管是怎么样了吧,总之从我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台边感受着这个还没完全苏醒的城市时,我便下定决心要去很多地方,与许多不同的日出打个照面。

说是不同,太阳还是一个太阳,只不过地方变了变。地方变了变也就意味着我看日出时的空气变了变,夹杂在清晨凉爽微风中的气味也不一样了,可能那儿的朝霞,那儿的鸟鸣都有所不同啊。

——八月末

有时,月亮会在天空的西边高挂着、明亮着;天色发白,万里无云地空旷着、苏醒着。

道两旁路灯的橙黄色灯光啊,开始微弱,它们在一个小时后便会被这晴天给埋没了,就算是遇上个阴天,它们也还是会休息的。

太阳——那个被人们比作咸蛋黄的、变着色的、会把周围的云染的粉一片紫一片的圆点儿——到了八月末倒并不那样常见了,又或许是楼房太高,东边太远,而我太渺小。

它是高调的,无法被人忽视一般的,把它所到之处染上颜色。是个老练的画家吧,我想。再接着,我望见白净的天边,淡淡的蓝与粉交杂在一起,先是从蓝至白,再从白至粉,最后从粉至蓝紫——过渡的是这样自然。于是我又想,老画家今天该是有了个好心情,急着要把这座城市喊醒,将心情道给它听。

一架飞机轰鸣着从那片蓝中钻过去了,我想它若是飞的再快一些,便可撞进那片粉紫色里了。我这样想着,抬头看去,却发觉西边的月亮不知何时早不见了踪影。

天,似乎开始热起来了。

西柚/宋柚

#娘T × 爷P

——
娘t和爷p是在一个唠嗑群里偶然认识的。

当时群里来了个新人,有人加上新人后就去翻新人空间,翻出来好多自拍。
那人拿着自拍去群里一顿夸:小新人太好看啦!

群里人见了照片后夸着夸着,爆照这件事儿就自然而然地被引出来了。
于是大家开始起哄。

闹腾了半天,几乎把群里每个人的照片都看了个遍,就剩两个人没露面了。

娘t和爷p。

于是大家再次开始一阵疯狂艾特。

爷p和娘t平日里都不怎么喜欢自拍,可眼见着两人的名字被刷了一面又一面屏幕,被刷满了一个又一个99+,这才一阵手忙脚乱的跑去下载自拍软件,举着手机开始找角度。

几分钟后娘t和爷p几乎是同时放的照片。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随之而来的是比之前更疯狂的刷屏。
“卧槽太好看了!”
“天啊好帅啊啊啊啊!!”
“想嫁!”
“求勾搭!!!”
.......

而两位当事人呢,此时对着屏幕也愣住了。
“太他妈好看了。”
“太他妈帅了。”

——
娘t盯着爷p的照片看了好久,看着看着,她开始想这可能才是一个t该有的样子吧,要多帅有多帅,迷妹一大把一大把的来。

娘t越想越羡慕,她不想当什么树洞了,她也想要小迷妹。
娘t越想越羡慕,最后她决定去问问爷p怎么收获小迷妹,有什么技巧没有。

“你好你好!请问你为什么有那么多小迷妹呢?”
“幸会。小迷妹?我不知道。”

......真他妈高冷。

——
从那之后俩人之间的互动就顶多空间点点赞,小窗几乎是没有交集了。

娘t虽有点小失落,但想着人爷p一表人才迷妹成群,顾不上理她也成了情有可原。

人家可是男神。

——
娘t的列表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每天都有人脱单,闲来无聊刷个空间满屏恋爱小作文。

娘t想着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大学都考上了,也该找个对象了。

“这儿娘t,悄咪咪问一下有小对象来投怀送抱嘛!”

娘t发了说说后左等右等也不见有人来敲她小窗,倒是这条说说越看越尴尬,越看越奇怪,最后她叹了口气,把说说删了。

可刚删完没过几分钟,她的消息框那儿就多了个小红点,娘t有些惊喜,还有些期待。

“早点休息。”
来者爷p。
娘t心里的惊喜不知怎么又多了几分,刚要打字回复,只见对话框里又蹦出来一句:
“春天过了,少发骚。”

???这是什么操作
敢情自己还解锁了高冷男神欠揍版????

——
爷p在得知娘t还单着后就开始了三天一小撩,七天一大撩的勾搭计划。

可撩着撩着又觉得这样别扭的很,怪不好意思的。

爷p托着腮想了很久该怎样化解这种不好意思。
有天她就这么想着想着,突然灵机一动。
她觉得自己想了个极妙的办法。

从此,在娘t被撩了之后发的各种可爱表情后面,总会跟上爷p的一句怼。
怼的内容多种多样,其中最常见的是“有病”和“你正常点”。

娘t:??撩完怼是什么操作,我还真没见过。
爷p:见识浅薄。
娘t:......

——
爷p有天穿了一身正式去参加什么活动。

衬衫领带小西裤。

她自己也对自己这身打扮很是满意,于是万年不发自拍的爷p破天荒的打开了前置,开始一阵咔擦。

前置咔擦完又打开后置,对着面前的镜子一阵咔擦。

咔擦完后调色发空间,一气呵成,自然得很。

爷p的小迷妹们看了照片都炸开了,评论底下一片花痴与尖叫。

娘t刷空间的时候也看见了,娘t看见以后也去评论了:“太好看了吧!”

可她的评论太普通,埋没在评论区各式各样的文字之间很不起眼。

也不知爷p看到了没有。

——
爷p在一个下午码了一长段情话稀里糊涂的就向娘t表白了。

娘t打开手机看着这几百字也是一脸懵逼。
可又不能无视。

娘t:什么情况,今天什么日子??
爷p:喜欢就是喜欢,还要挑日子?

这回答,条理清晰,无懈可击。
娘t顿时无话可说。

于是几分钟后娘t也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可刚等她从“自己有了对象”的喜悦感中平静下来,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一个!非常!严重的!大问题!

“对象爷t,我娘t,这对象他妈要怎么处??硬碰硬????”

娘t纠结了半天,最后也没好意思拿着这个问题去问爷p。

——
娘t和爷p已经在网上处对象处了一年了,娘t现在已然成了娘p。
爷p呢,爷p还是那个爷p,爷p还沉浸在与超好看的娘t处对象的粉红泡泡里。

一天娘t突然给爷p发消息:我们面基吧!!
爷p看了消息整个人都瞠目结舌,她抖着手在屏幕上打字:什么毛病??去哪面基?

娘t:我买了车票来找你呀,你不开心?
爷p没有不开心,相反,爷p开心极了,爷p顿时觉得自己周围的粉红泡泡比之前多了一倍,甚至比自己一年前表白成功的时候还多。

——
爷p在的城市降温了,天空还飘着小雪。

娘t特意挑了个吉日与爷p面基,面基的地方就在火车站。

娘t早早的就在面基地点等着了,她探着头张望,一边张望一边想象着爷p身穿长风衣西装裤,迈着修长的双腿面无表情的走向她,揉揉她的脑袋略带亲昵叫她“小矮子”的模样。

娘t越想越期待,想着爷p怎么还没有来。
娘t越想越期待,期待着期待着突然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什么东西紧紧抱住了。
娘t带着好奇低头去看,只见一个小姑娘长着张爷p的脸正眨巴着眼睛看向她。

娘t刚想叫声爷p的名字确认一下来人,哪知她面前的小东西先叫唤起来了:“抱抱亲亲举高高!”

......不用确认了,是爷p的声音。

——
娘t没有给爷p抱抱亲亲举高高,娘t还没有缓过神来。

两人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娘t先忍无可忍打破了沉默。
“我摔!你他妈不是个帅t么!!”
“嗯?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是个t了!”
一时语塞。
爷p好像的确没说过,她的t属性好像都是娘t自己对着那张脸yy出来的。

对,这事儿还真不怪爷p。
“我要是个t还会去找娘t处对象??”
“可我以为你是要把我掰成p啊.....”
“你脑回路什么时候可以正常一点??”
“你才不正常好吧,你全列表上下都把你当帅t捧着,谁想得到你是个右位啊!”

爷p这才放开了娘t,两人在原地站着同时捂脸。
“你这是在逼我当回左位。”
“没想到我一个右位竟然可以把左位掰成右位。”

什么叫“网恋有风险,找对象需谨慎”,娘t总算是亲自体会了一次。

——
娘t时隔一年又当回了娘t。
爷p一直是那个爷p。

娘t左手拖着箱子右手牵着爷p在寒风中凌乱,她再次低头看了眼这比她矮了快一个头的爷p,感觉这次面基收获有点儿大。

收获有多大呢——娘t现在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在有了个对象的同时,还可以顺便有个帅儿子。

“娘t,娘t,我要吃冰淇淋。”
“我突然觉得你这样像我儿子。”
“那.......”
“什么?”
“娘亲我要吃冰淇淋????”
“......”

——
娘t是个温柔的娘t,日常说话都是细声细气的,全列表上下没人想到她会是个左位。
“嗯嗯!”“好啊好啊!”“抱抱你呀!”
这就是她平时的画风。

爷p是个懒得打字的高冷爷p,说起话来言简意赅,还特别喜欢宠人,全列表上下人人都觉得她一定是个帅t没跑了。
“嗯?”“小宝贝儿有事么?”“依你,都依你。”“有病。”
这是她平时的画风。

所以当娘t以俯视角度抓拍了一张爷p在费力的啃一块跟她脸那么大的大鸡排的照片并配文“网骗”二字发在了空间以后。

可想而知空间炸成了什么样。
这反差,真他妈刺激。

——
“对,网骗,我竟然遇上了网骗。”

娘t在重拾左位身份后决定把一年里在爷p那儿受得气全还给爷p。
“我让你网骗。”

“来,小东西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啊。”
“你喜欢我么?”
“喜欢!”爷p不假思索。
“你是傻逼。”

爷p听后一脸黑人问号。
?????
这对话,似曾相识?

——
“请问自己心目中的左位突然变成了右位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娘t在送爷p回家的出租车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屏幕上方跳出来这么一句话。
她瞧了瞧靠在她肩上睡得正熟的爷p,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笑了。

“大抵就是,我管你左位还是右位,反正我喜欢你,我都无所谓。”

文by西柚/宋柚

#霍格沃兹的五个夜晚

#假装是贺文

-血人巴罗

月光透过窗户投影在我面前的走廊上,一片银白。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着的那身破旧的、沾满血迹的袍子,袍子上的血迹被月光裹上了一层银色。

眨了眨那双被学生们形容为“空洞”的眼睛,随后把目光投向霍格沃兹的远方----我的目光略过空无一人的魁地奇球场;略过海格的小屋----小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我才不会去关心他是因为喝醉还是什么其他原因而昏睡过去;我甚至可以望见黑湖,望见那座阴森森的尖叫棚屋----这里面并不闹鬼,我想任何一个幽灵都不会因为把学生们吓得尿裤子而乐此不疲,这一点我比谁都肯定。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朝天文塔看去,海莲娜并不在那里。

我不该对此抱有什么希望,即使,即使我找到她,我也会将那该死的懦弱在她面前展示的一清二楚----大脑乱作一团,先前组织得再完美的言辞在看见她的那刻也支离破碎,嘴巴奇怪的开开合合却只能发出一两个干巴巴的音节。

也许这样的行为被称作“不知所措”更为恰当,但我打心眼里觉得这四个字用在我身上的确是不合适。

我有时甚至会自作多情地为自己悲哀上一阵,因为我连展现懦弱的机会都不曾拥有过。

几只皮皮鬼从走廊的另一头上蹿下跳伴随着吵闹跑来,他们在看见我之后收敛了些许,排成一列驼着背从我身边走过,不时小心翼翼地在我脸上瞟上几眼。

他们什么也不会看出来,顶多察觉出我的表情比平时阴沉上几分罢了。

我维持这样难看的、死气沉沉的表情已经有两周了,最近没有事可以提起我的兴趣,就连上周那场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都没有打赢,这样一来,表情阴沉也是意料之中,根本不值得皮皮鬼还是别的什么人为它感到奇怪。

皮皮鬼走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月光没有之前那么皎洁明亮了,我想应该是薄薄的云层遮住了月亮。我拍了拍皱巴巴的长袍朝三楼走去,那副生了锈的镣铐随着我双手的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很烦人,可我早习惯了去容忍它了,我拿它们一点法子也没有。

那群夜游的淘气学生可能会在明天早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好奇,昨晚夜游路过天文塔的时候怎么没听见血人巴罗的哼哼唧唧。

谁知道呢。

-格雷女士

他今晚不在这儿。

我探着头,再一次用目光把天文塔扫视了个遍,然后尽快的缩回脑袋,现在我很确定他不在这儿,这足以让我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口气完完全全地被我从胸腔里吐出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翻了个愚蠢的错误:

他怎么敢来!罪人巴罗,他的镣铐,他的愧疚之心,足以使他离我远远的——如果他还是个灵魂完整的幽灵的话。

天文塔没有灯光,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想只有这样才能把霍格沃兹夜晚的魅力展现的刚刚好,这可是我成为了幽灵以后才知道的。

我不怎么需要睡眠,有时甚至不需要进食,我总是日复一日的过着单调的日子。
我喜欢在九月初去礼堂看一年级新生们戴着分院帽的模样,老旧宽大的帽子扣在他们小小的脑袋上,盖住额头,遮住他们的眉毛和眼睛,随后开始疯疯癫癫的絮絮叨叨。

还有图书馆,我也喜欢在那儿待上一整天,拉文克劳总喜欢图书馆,那儿安静,且总能想出些新点子。

我就这样在城堡里游荡,在这儿,即使是一点小细节也会成为我回忆过去的导火索,在生前曾听几个老巫师总结:“人老了就喜欢回忆过去。”我想我一定很老了。

一阵晚风刮过,我耳旁的碎发与脚边的裙摆都随着这阵风雀跃了好一会儿。

天文塔的夜晚总是有着能让人平静的力量,这儿是安静的,这儿的晚风,这儿的繁星,这儿的月光,这儿的钟声,都是安静的。

我靠着栏杆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拉文克劳女士的身影。
该死的,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

我一直在躲避着这段记忆,我害怕它,它是灰色的,畏光的,它不怎么见得了霍格沃兹六点的太阳。
我巴不得它离开我,可这无趣的幽灵生活又恰巧给我了胡思乱想的机会。

“海莲娜,这是猎户座......你向右看看,那边儿有颗星明亮的很,我敢肯定那是......”

母亲的声音从我的记忆深处传出来,一下又一下刺激着我的大脑,我曾以为我可以坦然,可我却开始止不住的颤抖。随后,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移,它们停在了胸口,按在了那道墨黑色的伤疤上。

风赶着云层,云层掩住了月光。
我能感受到灰色在不断侵蚀着天文塔,直至最后我看不见一点儿星光,我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下去。

我真是胆小极了,愚昧极了,冲动极了。
自以为是、嫉妒、虚伪。
冠冕终究不会属于我。
我如今才看清了自己的自大,我根本及不上母亲——万分之一也及不上。

太好了,今晚他不在那里,他也是灰色的一部分。
我庆幸着,今晚没有听见巴罗的镣铐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

-差点没头的尼克

“事实上,我既不属于这边,也不属于那边。”

我在走廊上慢慢悠悠地游荡着,脑袋里回想着上午对一个格兰芬多小狮子解释幽灵时说过的话。

“阴间不留阳间不收。”

我爱极了这两句话,我也喜欢自己在说这两句话时幽默打趣的模样。
我有时会把自己那仅有一层皮相连着的脑袋拉下来,看着新生们被那一瞬间吓得哇哇大叫的样子,便觉得更有趣了。

“我怎么知道,轮到我受刑的时候,对面是个喝醉了酒的糊里糊涂的刽子手。”
“哼哼,那个刽子手随手拿了把破破烂烂的钝斧头,钝斧头朝着我的脖子砍了足有四十五下呢。”
“看,这儿还有一层皮连着,看呐——”

这种吓人把戏我玩了有多少年了呢,让我这个老脑袋想想,哎呀呀,我也记不清楚了。
人人都觉得我玩这个把戏玩的乐此不疲。

可渐渐的,这只对刚来霍格沃兹的新生才有用了。
我每年秋天都在盼着,盼望着明年的九月。

我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些可爱的小新生了,这样我就可以再把自己是怎么成为幽灵和幽灵到底是什么的故事讲给别人听,然后在说“四十五刀”的时候突然提高音调,把我的脑袋拉下来。

还有几个月就又能见到小巫师了。
我这么想着,空荡荡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哼哼哼,亨利七世宫廷巫师是我。”
“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差点掉了头......嗯哼哼.......”
月光透过窗子斜斜地倾洒下来,把我面前的路铺了满地银白。
“尼克的袍子在晚上发着银光......哼哼......是月亮给它上了颜色......嗯嗯......”

我为我即兴想出的歌词感到喜悦与自豪,猜想着也许会有夜游的小巫师被我的新歌谣吓到。

-胖修士

夜晚真是无趣极了。
我的脑子里有许多有趣的事儿,可不知道该说给谁的耳朵听。

自言自语无趣极了。
我开始祈祷今晚能在这儿遇见几个夜游的巫师,嗯.....这儿是哪儿呢?
我转过头去看,可依旧分辨不出,因此我不得不转动我圆滚滚的身子,好让自己把周围环境看了个明白。

我能听见修士服在地上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响声,这是幽灵移动时的声音,只有我才能听见。

“希望能遇见夜游的乖孩子,”我又祈祷了一遍,可似乎没什么作用,“梅林的巧克力碎!让我遇见幽灵也行,如果此时‘差点没头的尼克之歌’能从走廊的那头传来就好啦......哦!”
我的自言自语被面前的一个小身影打断了。

皮皮鬼的滑稽帽子耷拉在一边,圆亮的眼睛向上翻着,正一眨不眨地瞪着我;嘴咧的很开,还差一点儿就到耳朵根了。

感谢梅林,让我能打发掉这个漫长的夜晚。

“皮皮鬼,你该知道,”我等不及要把我刚刚想到的一件趣事儿从脑袋里抖出来,“其实......我觉得我去校医室帮忙是正正好的,我.......”

“不知道!不知道!”面前的小不点听到这儿突然蹦起来,用手严严实实地罩住自己的两只耳朵。
它蹦跳着在原地转圈,向我吐着舌头做鬼脸。

“帮倒忙!胖修士帮倒忙咯!”

皮皮鬼叫着,一蹦一跳地远去了。

我很无奈,耸了耸肩。
“希望能遇见个夜游的好巫师,”这是我今晚第三次祈祷了。

我挪动着身子向楼上飘去,也许楼上会有不错的听者。
“胖修士的圣餐杯和兔子的故事,可能我明天就忘了呀......”

-桃金娘

斯莱特林的一年级巫师已经学会往我的身上丢东西了。

“来啊,把墨水瓶丢中她的脑袋,草药课作业我就借你抄怎么样?”

这句话可真是刺耳极了,它正在把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绪搅的一团糟。
我想把它从我的脑海里赶出去,别再与我的大脑产生那尖利恶心的共鸣。

“快停下来!快停下来!”
我的耳鸣发作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它要把我逼疯。

我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脑袋,紧紧地扣住它,我的身体不听使唤地、自顾自地飘在了舆洗室的上方。

“瞧瞧,瞧瞧可怜的桃金娘啊.....”我开始嚎啕大哭,霍格沃兹里的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哭声,就如他们都知道我所在的这间舆洗室是常年失修的一样,不以为然。

是水声。

水龙头被拧开了,水溅的到处都是。

瞧瞧,瞧瞧我,可怜的桃金娘。桃金娘只能永远待在这个破旧、阴暗、潮湿的舆洗室里。除了皮皮鬼外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我多不受待见啊。

“快不要哭了!你真是吵死了!”沙哑尖利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我抬起皱巴巴的校袍袖子擦了擦眼睛抬头望去。

皮皮鬼悬在半空中,对我不怀好意地笑着,圆鼓鼓的眼睛里满是狡黠。
下一秒,它向我扬起了手中的墨水瓶:
“丢中肚子!皮皮鬼加十分!”

墨水瓶穿过我透明身体,向我身后的镜子砸去,在一声响亮的破裂声后,几片玻璃碎片冲过我的身体掉落在地上,几滴黑色的墨水溅了在我的眼镜片上。

我缓缓转过身,望向身后那面破碎了的镜子,看一看吧,可怜的、丑陋的桃金娘,桃金娘总是这样不堪!

我想,到了明天早上,那些巫师们一定会这样议论:
“看啊,桃金娘昨晚又发了几次疯!”、“镜子又多了几道裂纹”、“这个疯婆娘又把水溅满了整条走道。”

可从没人想知道这爱哭哭啼啼的桃金娘到底是怎么度过夜晚的。

眼泪溢出眼眶,我又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文/西柚

#无题

[灵感来自于 性.侵.案]

小女孩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握成拳,指关节开始泛白,渐渐的,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冲进厕所,碎花裙摆被风扬起,一阵彩色的风。

她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了几秒。呆滞地欣赏着自己的麻花辫,长达几分钟。

麻花辫已经留了很长,她很喜欢它们,她喜欢跑动起来长辫子一下一下拍打着背部的感觉。

她扬起手开始解辫子,她要把头发披散下来,随后把手工剪刀举到长发根部。
“咔擦。”她闭上眼睛,她的右手发麻,任凭剪刀游走。
“咔擦。”眉头是皱着的,鼻子开始发酸。
“啪嗒。”
这不是剪刀该有的声音。
“咔擦。”
“啪嗒。”
......

女孩还小,她还有一年就该去小学了。
她因编出好看的辫子而受到过老师的夸奖,可她还不会剪头发,从没有人因为她头发剪的漂亮而夸她——她从没尝试过用剪刀或者刀片打理头发。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剪,头发细细碎碎地坠下。

她觉得头发已经够短了,这才重新垂下手,抬起眼睛望向镜子。

坑坑洼洼的,不好看。
这是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
两秒后她擦了擦眼角开始笑起来,她不怎么喜欢现在的自己,可是她的确在笑,她把嘴咧的很开,她的眼睛也在笑着,潮湿着。原来这样的笑是咸味儿的。

“你怎么还不出来!”尖利的声音从门的那头传进厕所,与此同时木门被撞开了。
女人愣住了,她看到了一地黑发。

“老师,我不想当女生。”小女孩垂着头,不断有碎头发沿着脖颈滑落,掉在地上,或者飘落在女人的白衣服上。

为什么呢。女人边抬起手将身上的碎发拍掉,边问着。“为什么呢”这句话没别的意思,只是脱口而出——她觉得这种时候就该这么说。

“当了男孩子就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吧。”小女孩咬着嘴角,话语从嘴唇之间仅有的缝里跑出来,含糊不清。

“当女孩子也会很好的。”女人已经打理好了自己的白衣服,她要去找拖把清理这儿的地了。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校长从不找男孩子去他办公室。”

女人听到这儿,顿住了。
她转过身,跨着大步回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凝视着女孩的眼睛,像是要从那片深棕色里找出什么似的。

“校长掀你的裙子吗?”女人问。
小女孩点头。
“然后呢,他还干了什么?”
“他会脱我的裤子。”
女人点了点头,示意小女孩继续说下去。
“把我脱.光,解我辫子,难受极了。他说喜欢我的长辫子,说我是幼儿园里最好看的女孩子......他不允许我告诉家长。”

“我讨厌当女孩子。”
接着,泪从眼眶溢出,落在地上,“啪嗒”的声音再次在厕所里响起。

空气很安静,“啪嗒”的声音在这十几平米的小空间里回响着。

突然的,
小女孩感觉周围一片温暖,她意识到这是个拥抱,女人的双臂正环绕着她。

可她并不觉得感动,甚至还有些抗拒,这种感觉让她想起前几天在校长办公室里的遭遇。
她的右耳靠着女人的胸膛,她清楚地听到女人的声音从心脏那边的位置传来,传到她耳朵里。

“亲爱的,生为女孩从不是什么错误。”

文/西柚